一日,半点不见好转。”
七阿哥心口一沉,指尖微微发颤,艰涩追问道,“那……皇阿玛,可曾去看过皇额娘?”
小太监哽咽道,“不曾,自去年清明过后皇上便未踏入长春宫半步。”
一句话,击碎了七阿哥心中最后一点念想,他瞬间想起年节时阖宫皆有赏赐,唯有长春宫未无一物。
他想起自己被骂不孝,受尽非议,想起额娘身为中宫皇后,到头来却被夫君厌弃冷落。
父子绝情,夫妻情断。
数十年情分,一朝风波,尽数归零。
委屈悲凉涌上心头,七阿哥胸口剧烈起伏,喉间一阵腥甜,止不住连连咳嗽。
他瘦弱的肩头不停耸动,泪水滚落,喃喃悲泣,“皇阿玛……何以对皇额娘如此绝情……”
“额娘与他少年夫妻,为他生育子女,打理六宫,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……”
越是细想,越是肝肠寸断。
悲恸攻心下,只听“哇”的一声,一口温热的鲜血,从七阿哥口中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被褥,刺目惊心。
“阿哥。”小太监大惊失色,吓得魂飞魄散,跌跌撞撞朝外嘶吼道,“来人,快传太医,快传太医。”
宫人慌乱奔走,脚步声嘈杂纷乱,可床上少年已然眼神涣散,气息游离。
七阿哥吐血的消息如风一般传入长春宫。
卧病在床的富察琅嬅,听闻幼子危殆,竟不知从何处有了一身力气,不顾宫人阻拦,强撑着孱弱病体,披衣起身,踉跄着赶去撰芳殿。
她面色蜡黄,步履虚浮,每一步都踩得惊心,满心只剩儿子安危。
踏入内殿,她一眼便看见被褥上刺目的血色,看见爱子奄奄一息的模样,富察琅嬅瞬间落下泪来,扑至床前,嘶哑道,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孩儿……”
七阿哥听见额娘的声音,涣散的眼中勉强聚拢一丝微光,他费力抬眸,望着自己的母亲。
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,所有的话语化做临终遗言。
“额娘……孩儿不孝……不能再承欢膝下……不能……再护着你……”
“此生蒙冤……无以自证……只求额娘……好好活着……莫要再为孩儿伤心……”
“皇上太过……绝情……额娘要早做打算。”
话音落尽,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,头颅微微一歪,那双眼眸永远失去了神采。
七阿哥,年华早逝,薨于病榻上。
“不。”富察琅嬅抱着没了气息的孩儿,撕心裂肺的哭声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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