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黑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,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攥住斧柄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腐臭的腥气裹挟着海底淤泥的霉味直冲鼻腔,他直勾勾盯着眼前这具扭曲的躯体。
那张熟悉的面孔,此刻爬满蛛网般的青灰尸斑,泛白的眼球浑浊凸起,脖颈缠绕的藤线还在诡异地起伏,如同寄生在体内的活物。
作为几十年的老采珠人,阮黑在暗礁漩涡里死里逃生过多次,徒手搏杀过发狂的鲨鱼,却从未见过如此邪祟的景象。
当他余光瞥见古猜被枯骨嶙峋的干尸掐住喉咙,男孩涨红的脸正逐渐发紫时,残存的理智轰然崩塌。
他嘶吼着抡起斧头劈向干尸,腐肉被劈开的瞬间溅出黑绿色的黏液。
然而,腐烂的木屑尚未落地,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头顶压下。
阮黑抬头的刹那,瞳孔骤缩——大力倒吊的尸体突然垂在他面前!
藤线如麻花般缠绕着他的脚踝,空洞的眼窝里爬出细长的菌丝,直勾勾盯着他的面门。
"哐当!"斧头脱手坠地,阮黑踉跄后退撞上木楼梯,他立马顺着楼梯想往上爬。
但是缠住他的藤线,显然不想他放他离开,阮黑只能紧紧的抓住楼梯,嘴里不停道:“饶了我!饶了我!”
胖子和老胡也正好解决了缠着他们的干尸,跑到楼梯处,正好看到阮黑的姿势。
胖子还说风凉话,“老阮,你这摆的啥造型啊?”
秦墨呵斥道:“胖子,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风凉话,这是海石花的缚魂藤!我给你们俩的匕首,是专门克制这种阴邪!”
他话音刚落,无数藤线突然如箭矢般射向众人,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秦墨飞在空中,那些海石花的藤线好像知道他不好对付,竟避实就虚,转而向其他人疯狂缠去。
他大声道:“你看看你们,堂堂摸金校尉,被这小小的海石花搞得这么狼狈,最近是不是太飘了!”
“ 若连这等邪祟都应付不来,往后入了南海归墟,怕是要把命都交代在那些上古凶物手里!”
话音刚落,胖子已经挥舞着噬灵匕首,如旋风般切入藤线阵中。
噬灵匕首所到之处,藤线发出刺耳的嘶鸣,化作缕缕青烟消散。
老胡则双手各持一把匕首,寒光闪烁间,将缠向阮黑的藤线尽数斩断。
只见他手腕翻转,两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合二为一成双生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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