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死了多少人？
段枭林却把这里当成了某个考察基地，仔细在周围都看了一遍。
裴西情问：“你不担心被电吗？”
他似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很明显的痛感。
“还好。”
裴西情握住他的手，贴了贴。
还真是半点异样都没有。
她抬起头：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这是座城市，被天灾淹没后变成了磁场，磁场底下连接的是其中一个黑市的分部，这些尸体应该是从底下被翻出来的。”
“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黑市的惯用手段。”他轻描淡写的模样，不像是和黑市那群人暗中斗了多年的样子，“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，再到被注射病毒，后面一点点肢解榨干身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，都会在黑市明码标价。”
“难怪我看他们的尸体，很多都只有四肢，身躯的部分是空的。”她问：“现在天灾压缩了人类的生存空间，黑市应该也会收敛一点吧。”
“不见得。”
越是天灾，藏在暗处的蛆虫会活动得更肆无忌惮。
两个人在磁场里绕了好几圈，倒没有在原地踏步，而是这里太大了，他们走了半天，也只是围着磁场边缘走，并没有走重复的路，却感觉前面的路，遥遥无期，走不到底。
她口干舌燥，身上倒不冷，反倒开始燥热不安。
裴西情忍不住脱了外套，边走边用手给自己扇风：“怎么感觉没完没了了，好难走……”
段枭林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在碎石后找了个能坐的地方，拍拍旁边的位置：“坐会儿。”
裴西情越走越热，脱到最后，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吊带还在身上。
她拨弄了一下墨色的长发，瞳孔雾雾的，面容在昏暗的夜色里，如白玉般柔和。
见男人在盯着自己，她莫名其妙道：“你看我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