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剑身上流转着暗青色的混沌光晕,仅仅是散逸出的一丝剑意,就将脚下百丈厚的云团切得粉碎,连空间都裂开一道斜斜的缝隙,缝隙外的虚无乱流疯狂涌入,却被剑意搅成了最基本的粒子。没有人说得清这柄剑劈碎过多少大陆、只有剑身上流动的剑芒在无声诉说着它的威能:只需要一道剑芒就能将一整块承载万千生灵的大陆就此归于虚无,所谓“灭地”,从来都不是夸大之词,每一剑出,必灭一境,足以毁天灭地。
对面百丈开外的空间外,阿兹特克神话里的创世长子、剥皮之主西佩托堤克在一击落空后赫然立着。虽然他一击彻底疯狂,但是作为一个精于战斗的神祇,战斗的本能让他从疯狂瞬间转变为机制的冷静,他身披着从自身剥下的完整人皮,面皮一半晒成焦黑,一半染成昏黄,嘴、唇、颈脖还有露在外面的手掌腿脚,都浸着新鲜血液般的殷红色,手腕处的人皮边缘松弛垂落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,头顶戴着标志性的尖头战帽,那是阿兹特克帝王出征才会穿戴的圣物,此刻也成了他上阵的信物。作为发明了战争的重生之神,西佩托堤克从混沌之初就见证了无数次世界的毁灭与重生,他既是执掌农业、新生的春季之神,也是执掌疾病、死亡的毁灭之神,此刻那双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,浑浊的神光照亮了半边天幕,左手稳稳托着那尊比巍峨神山还要巨大的拨浪鼓——那是他的神之标志,也是他最恐怖的武器。鼓身用整张神性人皮紧绷,里面装着混沌之初的破碎神骨与原初碎石,仅仅轻轻一晃,就发出震得空间微微颤抖的闷响。经历了无数纪元的神眸里,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翻涌,他从不曾遇到过能在空间掌控上压过自己一头的对手,更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退后半步。
没有多余的狠话,余晖手腕一沉,灭地剑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斜斩而出,暗青色剑光瞬间拉长亿万丈,从九天之上直劈而下,沿途所过的空间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力量,接连崩碎坍缩,整片亿万里范围的空域都在这一剑之下瑟瑟发抖。若是这一剑落在凡俗世界的完整大陆上,哪怕是承载万亿生灵、厚度达亿万里的大陆,也会在瞬间被劈成两半,随后彻底化为飞灰,连一点渣滓都剩不下来。
西佩托堤克不闪不避,手腕发力,巨大的拨浪鼓狠狠向下一敲,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咚鸣炸开,看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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