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，石室里关了七八个人。被关的人都穿着破烂的衣服，面黄肌瘦，有的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，有的靠在墙上闭着眼，有的睁着眼望着天花板。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有明显的勒痕，是被绳子长时间捆绑留下的疤痕，有的人手腕处的皮肤已经溃烂了，黄色的脓水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第二扇门，第三扇门。每间石室都关了人。男女老少都有，有的还能坐着躺着，有的连坐都坐不起来了。
古鸣的手攥着剑柄，指节咯咯响。
“这些人就是黑石城最近的失踪人口。血煞门把他们关在这里当血食，隔一段时间拉一个出去，抽干血，换下一个。”
古鸣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苏静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注意到，他叫“血手人屠”的时候，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杀意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仇恨，是那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进入射程时才会展露的、冷酷的、精准的杀意。
赵大雷让阿青放出蛊虫，咬断铁锁。
十几只圣灵蛊从阿青的蛊盅里飞出去，无声无息地落在铁锁上。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口器咬住锁芯的弹簧。蛊虫的唾液是一种天然的强酸，能在几秒内腐蚀金属。锁芯里的弹簧被腐蚀断了几根，“咔嗒”一声轻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古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赵大雷的天眼提前预判到了声音的传播范围，确认没有惊动外面的守卫，才挥手让阿青继续开锁。
第三间、第四间、第五间。
石室的门被一间一间打开，里面的人被陆续放出。他们动作很慢，被关太久了，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。蛊姐扶着一个年轻女人出来，那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，嘴唇干裂出血，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金蚕蛊从蛊姐袖中爬出，趴在那女人心口，触角轻轻摆动。金蚕蛊的毒素能暂时麻痹痛觉神经，让她能在别人的搀扶下勉强走路。
赵大雷让阿青先带这批人出去。阿青摇头——她用圣灵蛊在前面探路，蛊虫会在遇到危险时发出警告，她跟在赵大雷后面断后。运送人质的事交给蛊姐。蛊姐没有犹豫，转身护着第一批人质往外走。
第七间石室的门打开时，赵大雷看到了一个熟人。
张虎的爹。
张铁山的脸比照片上老了太多。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，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，颧骨高高地凸起。但他还活着，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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