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股刺鼻霉味和血腥味。
狱卒提着灯笼在前头带路,
火光摇曳,照得墙上青苔忽明忽暗。
白文昭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,
见有人来,他缓缓抬起头,头发散乱,囚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污,
脸上却没半分惧色,反而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哟,这不是张钦差吗?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看我?”
白文昭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浓浓的讥讽,
“是来问周大人的罪?
你们还是省省吧,此事你们不想惹麻烦就躲远一点。”
张构没想到他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,随即走到牢房门口,沉声道:
“白文昭,本官问你,
许成从北平行都司接回来的二十万两银子,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
白文昭听后一愣,而后嗤笑一声,靠在墙上,面露讥讽:
“张大人,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
那银子哪来的您该去问陆云逸,问潘敬,问我做什么?
我不过是个阶下囚,哪配知道这么大的事?”
“你少装蒜!”张构攥紧拳头,
“周鹗鼓动哗变,就是为了花光银子,
现在潘敬从别处地方弄来了银子,你们怎么可能不查?”
白文昭抬了抬眼皮,眼神里满是不屑:
“我知道又怎么样?不知道又怎么样?
你们这些京官,就只会拿些虚头巴脑的罪名吓人。
周大人是倒了,可你们以为陆云逸、潘敬就是好人?
他们拿高丽的银子修路,你敢说个不字?”
“高丽的银子?”
张构瞳孔一缩,连忙追问,
“你怎么知道是高丽的银子?银子是怎么运进辽东的?”
白文昭看着张构急切的模样,笑得更欢了:
“你这个钦差倒是真的不怕死,
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跟你说说。
银子是从镇江堡入境,踏雪商行运送,当时接应的是许成。
在凤凰城的时候车队被温氏的人扣了,
温明远那老狐狸太贪了,居然还不告诉周大人,想要将银子独吞,
不过幸好周大人手眼通天,知道了此事。
只可惜啊,后面派人去堵截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
后面也有过几次堵截,
只可惜都失败了.可惜可惜啊。”
张构脸色有些惨白,手脚都有些发凉。
他想起自己刚到辽东时,收到的那封匿名信,
信里说陆云逸擅自带兵入高丽,烧杀抢掠,还说银子是从高丽抢来的。
当时他只当是诬告,觉得陆云逸是朝廷重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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