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已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,至少获得了与阿月接触的机会。
“既如此,便按你说的办吧。明日巳时,接人上船。”周昕阳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淡漠,“下去安排吧,孤要安歇了。”
他不再多看沈砚一眼,转身走向床榻,姿态闲适地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这番姿态,俨然一副事情已定、无需多言的模样。
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周昕阳的背影,目光深沉难辨。
周昕阳今晚接连的举动——深夜索食,尤其是方才直接通知而非商量阿月上船一事,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主动和试探。
这与他之前表现出的顺从或沉默有所不同。
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沈砚最终什么也没多说,只是沉声应道,随即轻轻拉开舱门,退了出去,并将房门严密带上。
舱内重归寂静。
周昕阳睁开眼,眼中一片清明,毫无睡意。
沈砚最后的让步和限制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虽然接触条件苛刻,但重要的是,他成功地向沈砚传递了一个信号:他并非完全被动,他仍有自己的行动力和影响力。
同时,他也确认了与阿月接触的可能性,哪怕是在严密监控下。
“巳时……前甲板……”周昕阳在心中默念。明日,将是他验证某些信息、并尝试走出下一步棋的开始。沈砚的警惕,反而说明他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和压力。
他重新合上眼,脑海中开始细细谋划明日的会面。墨蛟号在夜色中破浪前行,而船上的暗流,已然开始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