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警觉。或许,可以借助“学习”本身?
他心生一计。下一次教学时,周昕阳偶然提及,自己翻阅杂记,看到一则前朝逸闻,说是有西域胡商带来一“自鸣钟”,结构精妙,能按时自鸣,其核心有一“璇玑”般的小轮,以“水火之力”驱动,不知是真是假。
他故意将“璇玑”二字咬得略重,并用笔在纸上写下了这两个字,询问阿月在粟特语中如何表述这种精巧的、会自己转动的核心机括……
“璇玑”一词,在中原文化中既可指北斗,亦可喻指枢纽、关键,但在墨家机关术的语境下,尤其在周昕阳与二姐的探讨中,特指那种控制无穷变化的核心枢纽。他这是在冒险投石问路,试探阿月是否对这个词有超越常识的反应。
阿月看到纸上的字,沉默了片刻。
这一次,她的迟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。她垂下眼帘,似乎在仔细回忆,又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良久,她才用粟特语缓缓说出了一个词组,发音拗口,意为“星辰之心”或“运转的核心”,并补充道,这只是她根据字面意思的直译,西域是否有完全对应的器物,她并不知晓。
周昕阳心头一紧,来了!
这才是他要的情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