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依旧谨慎,但提到了“向导”和“确定位置”,这隐隐与周昕阳关于“星图密钥”的猜想产生了呼应。
周昕阳趁热打铁,但语气更加飘忽,仿佛在抒发感慨:“星辰为导,甚好。可惜中原宫阙深深,有时见星不易。譬如孤那日在宫中,偶见一奇异小匣,其上竟镂刻北斗七星之图,甚是精巧。听闻其内机关,亦按星辰轨迹布置,玄妙非常,却不知如何开启。这等奇物,想必西域亦属罕见吧?”
他不再遮掩,几乎明示了“机关匣”、“北斗七星”、“按星辰轨迹布置”这几个关键信息!目光紧紧锁住阿月的眼睛。
阿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。虽然她立刻控制住,垂下了眼帘,但那一瞬间瞳孔的细微收缩和呼吸的短暂凝滞,没有逃过周昕阳的眼睛!面纱之下,她的脸色想必也变了。
这一次,她沉默了更久。久到旁边的沈砚都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,目光在周昕阳和阿月之间多停留了一瞬。
“王爷……”阿月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,更缓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,“奴婢……见识浅陋。王爷所述之物,精妙绝伦,闻所未闻。星辰轨迹,浩渺难测,以人力机括摹之……实乃鬼神之工。此等器物,恐非凡间应有,或……或涉禁忌。奴婢不敢妄言。”
她的回答避实就虚,但提到了“鬼神之工”、“恐非凡间应有”、“或涉禁忌”!
这几乎是在变相承认,她知道这类东西的存在,且深知其不凡与危险!
最后那句“不敢妄言”,更是充满了无奈与警告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