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”和弹丸火药贴身收好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与冰凉,“三哥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你也要多加小心,近日京城恐不太平,若有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接近、拉拢,务必警惕,尤其是涉及‘上古’、‘遗迹’、‘秘法’之类的说辞。一切,以稳为主,以父皇的旨意为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周焕章重重点头,眼中已褪去惶恐,多了几分沉稳与决意。“老九,京城之事,就拜托你了。我在宫中,也会小心行事,绝不给父皇和你添乱。”
“好。”周昕阳看了一眼怀表时间【7:45】,时间差不多了。“三哥,我该走了。记住,今夜你我之言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,绝不可为第三人知。包括……这把枪的去向。”
“我晓得轻重。”周焕章肃然。
周昕阳不再多言,对周焕章点了点头,身形一动,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,转瞬消失不见。
周焕章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庭院,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本已然空了的《十三州通史》外壳。书房内寂静无声,只有烛火跳动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今夜听到的一切,太过震撼,太过离奇,也太过……沉重。太子的疯狂,铁箱的诡秘,幕后黑手的阴影,父皇的期许,老九的投效与那把冰冷的“星火”……无数信息在脑海中翻滚碰撞。
他缓缓坐回椅中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再睁开眼时,眼中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破釜沉舟般的锐利。
金鳞,或许真的到了要化龙的时候了。
只是这风云,未免也太凶险了些。
他吹熄了烛火,书房内顿时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
但几乎同时,清晨明亮的天光,已然无可阻挡地穿透窗棂上的细纱,驱散了室内最后一丝晦暗,将书案、书架、乃至他静坐的身影,都镀上了一层清冷而明晰的轮廓。
窗外,夜色已然彻底褪尽,天光大亮。
宫墙殿宇的剪影清晰可见,远处已有早起的宫人开始洒扫的细微声响传来。
新的一天,已然开始。
而这崭新的一天,注定与以往任何一天都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