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。”周·炜廷关上窗,转身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书房外立刻响起轻微而迅速的脚步声,他的心腹侍卫统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,躬身行礼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“明日一早,”周·炜廷走回书案后坐下,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个乌木盒子,语气平淡无波,“去查几个人。要隐秘,动用我们最可靠的那条线,不要让任何人察觉,尤其是宸察院。”
他报出了名单上的前三个名字:王德水、赵元朗、刘嬷嬷。
“查清楚他们近半年的行踪、银钱往来、接触过哪些特别的人。尤其是那个刘嬷嬷,她‘病故’出宫的细节,以及她现在接触的都是什么人,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侍卫统领心头一凛,知道王爷必有深意,毫不犹豫地躬身:“是!属下明白,定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还有,”周·炜廷略一沉吟,补充道,“想办法,不着痕迹地查一查,老三府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进出,或者,他手下有没有人,在打听……关于前朝,尤其是关于悼恭太子旧事,或者……银壳怀表之类的消息。”
侍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但很快压下,再次应诺:“是!”
“去吧。”周·炜廷挥挥手。
侍卫统领悄声退下,书房内再次只剩下周·炜廷一人。
他重新拿起那枚冰冷的螺旋纹令牌,在掌心摩挲着,眼神幽深。
三日之后,五味斋,西域来的老朋友……
他会去的。
但不是亲自去,也不是派心腹去。他需要更谨慎,更隐蔽。他要先验证这份名单的真伪,评估这神秘人的诚意和能力。
也要好好想想,如何与这头来自西域的饿狼周旋,既利用其力,又不被其反噬。
窗外,夜色更浓。
但周·炜廷知道,黎明前的黑暗,往往最为深沉。
而他,已经看到了黑暗尽头,那一线可能属于他的、微弱却诱惑的光。
烛火,不知何时已燃至尽头,噗地一声轻响,熄灭了。
书房陷入一片黑暗。但周·炜廷的眼睛,在黑暗中,却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