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区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阴森。
殿前空地上,前几日留下的战斗痕迹已被清理,但地面和廊柱上依稀可见一些暗沉的、难以彻底洗净的污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,混杂着驱邪法事后残留的檀香味道,形成一种古怪的氛围。
临时库房设在偏殿西侧一间加固过的厢房内,门口守着两名腰悬钦天监制式法器的道童,神情肃穆。
见玄微真人一行深夜到来,两名道童连忙躬身行礼,目光在形容诡异的周昕阳身上快速扫过,又迅速垂眼。
“打开库门。”玄微真人言简意赅。
一名道童立刻取出钥匙,打开了库房大门上沉重的铜锁。
吱呀一声,厚重的木门被推开,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着尘土、陈旧木头、药材以及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库房内没有点灯,只有门口透入的月光和道童提着的灯笼光芒,照亮了内部的一角。
房间不大,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,都用灰布或油毡盖着,形状各异,隐约可见是一些破损的兵器、甲胄碎片、断裂的石块、碎裂的陶罐瓦砾,以及一些贴着符箓的箱笼。显然,这里存放的是从地宫、溶洞及周边区域清理出来的各种“证物”和“可疑物品”。
周昕阳的脚步在门口微微顿住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。
这一次,不全是伪装。眉心处的金色印记,在门打开的瞬间,跳动明显加剧,一股混杂着微弱的“亲切”与强烈“排斥”的矛盾感觉涌上心头,仿佛这间库房里,既有让它“熟悉”的东西,也有让它“厌恶”的存在。
玄微真人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他,见状目光微凝,却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停在门口,自己则向前一步,目光如电,仔细扫视着库房内的每一寸角落,似乎在确认有无“危险”。
周昕阳趁机“茫然”地转动头颅,空洞的眼神缓缓扫过库房内部。他的“表演”完美无缺,但眼角的余光和提升到极致的注意力,却在飞速捕捉着一切细节。
被符箓封镇的箱笼有三口,一大两小,摆放在最内侧的墙角。
大的那个,隔着老远,都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,即使有符箓压制,也隐隐透出。是那“邪物”的一部分,还是地宫里其他危险物品?
几块沾着暗红、发黑血迹的石头,被随意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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