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没好气道：“你们这些天道也不是什么好鸟，表面上说什么天道公允，没有私心，我这一路走下来，没发现一个是正规的。”
金玄天道：“……”
“怪不得央当年要加那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大道律令，自然老人不肯，依我看他是想治你们这些天道。”
金玄天道嘴角抽搐了下，他看向秦关：“界主大人，您既然发现天道无情，还存有私心，为何那日还要拒绝央？”
秦关沉声道：“他的理想却实不错，但他算计我，凭什么要牺牲我一人造福天下苍生，我难道不无辜吗？
“就凭这一点，我肯定拒绝他，即便他临终前，让我去实现他的计划，我也不愿意。”
金玄天道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，一时无言以对。
他活了无尽岁月，见过太多修士满口苍生大义，动辄以身殉道。
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通透直白，敢于坦坦荡荡为自己而活的界主。
不是无情，而是清醒。
看透了大义裹挟下的算计，看懂了牺牲标榜背后的绑架。
秦关语气淡了几分：“我可以护混沌界，护万灵，守天地安稳，但我可不殉道，守护是情分，牺牲绝不是义务。”
金玄天道点头：“界主大人说的是，这世间本就没有对错之分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和看法。
“大道从来不是由旁人定义，更不该用苍生大义强行捆绑一人的宿命。”
秦关摆了摆手：“咱们不讨论这些大道理，刚才说的那个界史书屋在哪里，带我去看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金玄天道旋即带着秦关朝混沌天域一角飞去。
二人凌空掠过一座座霞光万道的道祖神山。
一路之上，大道轰鸣，灵气如海，整片混沌天域古老苍茫，处处皆是开天初韵。
不多时，前方天际豁然开朗。
金玄天道带着秦关落在了一处山头上。
“这里就是界史书屋。”
金玄天道抬手指着前方石屋：“混沌初开便已存在，比十座道祖神山还要古老。
“亿万年来，混沌所有纪元更迭，天骄起落，界主传承，大战秘闻，尽数记录在此。
“只是绝大多数古籍残破不全，岁月太过久远，许多真相早已被时光磨灭。”
秦关目光落在前方那座不起眼的石屋上，心中微微震动。
看似平平无奇，却藏着混沌万古岁月的所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