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的水,可不是白用的,一个月,你得再添五毛钱的水钱。”
她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比划了一下。
“要是还想自个儿开个小灶,那就再加五毛,拢共四块,一分不能少。”
苏木青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就那么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我可没说这些?”
女人脖子一梗,嗓门也高了八度。
“我这会儿才想起来,不成啊?”
“我跟你说,我这地界儿,离供销社就两步路,方便得很,有的是人抢着要!”
苏木青松开了捏着衣角的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
多一个字都是浪费。
天色擦黑,风里带了点凉意。
回苏家那条路,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走。
脚下转了个弯,鬼使神差地,又拐进了那条抄近道的巷子。
巷子两边的高墙把天光都给吞了,比往常更黑,更深。
她一步步往前走,路过那个废弃仓库门口时,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猛地停住了。
就是这里。
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脑子里。
生锈的铁门,剥落的墙皮,还有门上那个褪了色的五角星。
报纸……黑色的铅字……
“重大案件”、“敌特”……
几个破碎的词汇在她脑子里翻滚,搅得她一阵心慌。
就是这个仓库。
她弯下腰,手伸向自己的鞋带,身子却绷得紧紧的,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钉住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