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分危急,是我和李院长,还有这位市里来的叶凡同志,我们一起组成了临时抢救小组。我亲自坐镇指挥,克服了设备简陋、条件艰苦等一系列困难,果断决策,才把小理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现在最重要的,是等县医院的救护车,做好下一步的转院工作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慷慨激昂,滴水不漏。
既强调了困难,又把功劳揽到了自己头上,“亲自坐镇”、“果断决策”,几个词用得炉火纯青,仿佛刚才那个惊慌失措、只会叫嚷着推卸责任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李德海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对马镇长的脸皮厚度有了全新的认知。
他有心想说点什么,可一接触到马卫国警告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钱国栋扶着墙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没有理会马卫国的表功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间被当作临时手术室的病房。
门没关严,他能看到里面简陋的病床,一个充当无影灯的大号白炽灯,以及……扔在不锈钢托盘里,那个还沾着血迹和骨屑的……手摇钻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作为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,钱国栋的眼光何其毒辣。
他几乎是在一瞬间,就脑补出了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他太清楚基层医院的作风了,也太了解马卫国这种干部的性格。
等县医院?
坐镇指挥?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身上,这一次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。
“你做的手术?”
“是。”
叶凡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用那个东西?”
钱国栋的下巴朝手摇钻的方向扬了扬。
“是。”
叶凡依旧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钱国栋沉默了。
他看着叶凡那双稳得不带一丝颤抖的手,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发白、眼神躲闪的马卫国和李德海,一切都已了然于胸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走到那两个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的大货车司机面前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:“把刚才的事情,从头到尾,说一遍。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两个司机哪敢隐瞒,哆哆嗦嗦地将车祸发生后,他们如何把人送到卫生院,卫生院的医生如何束手无策,马镇长如何赶来阻止,叶凡又是如何力排众议,用那个……那个“钻木取火的玩意儿”救人的过程,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。
他们是粗人,话说得颠三倒四,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。
每多听一句,马卫国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当听到自己如何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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