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叶凡也沉默着,一夜未眠,加上一场高难度的手术,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,但他大脑的某根神经却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,被重新激活了。
他想起柳传明那句“烂泥扶不上墙”的羞辱,想起柳如烟那失望而冷漠的眼神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价值只在那间小小的手术室里,用手术刀来实现。
可今晚,他用最原始的工具,在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,做了一台最高难的手术,救了一个最不该出事的人。
他好像第一次在这个只看权力的世界里,用自己的专业撬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。
车子开到半路,钱国栋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电话,只“嗯”了几声。
挂断电话后,他忽然开口对叶凡说:“我爱人刚从市里赶过来,已经到县医院了。她脾气不太好,尤其是牵扯到儿子的事,待会儿要是有什么言语冲撞的地方,你多担待。”
这番话,看似是提前打招呼,实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示好。
叶凡心中微动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他知道,从钱国栋让马卫国写检查的那一刻起,自己的人生轨迹或许就要偏离那条“躺平”的预设轨道了。
惊雷之后,未必是坦途。
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,最不怕的,就是走上一条全新的、未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