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来,医生就该是孙院长这样白发苍苍、德高望重的模样。
叶凡太年轻了,年轻得让她觉得不可靠,更何况还是从那个她一辈子都不想踏足的穷乡僻壤出来的。
钱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周雅芬,注意你的言辞!叶医生是小理的救命恩人!”
被丈夫当众呵斥,周雅芬的脸色一阵青白,但她还是不服气,小声嘀咕道:“救命恩人就可以乱来吗?谁知道他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万一给小理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……”
“他不会有后遗症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嘀咕。
是叶凡。
他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,仿佛这场争论与他无关。
但当对方质疑到他的专业领域时,那份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骄傲,让他无法再保持沉默。
他看着周雅芬,目光平静而锐利,像手术刀一样,精准地剖析着她的担忧。
“钱夫人,你的担忧我理解。但是,第一,手术非常成功。钻孔的位置精准地避开了大脑功能区和主要血管,减压时机恰到好处,没有造成脑组织挫伤。第二,从目前的生命体征和神经反射来看,令公子恢复良好,术后并发症的风险很低。第三,”叶凡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如果你所谓的‘乱来’,是指我在没有开颅钻的情况下,用手摇钻挽救了你儿子的命。那么我告诉你,如果我不‘乱来’,你现在见到的,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”
这番话,不带任何情绪,却字字诛心。
周雅芬被他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涨得通红。
她习惯了在自己的领域里对别人发号施令,何曾被一个看起来像个毛头小子的人如此不留情面地顶撞过。
孙院长和其他专家则在心里暗暗叫好。
叶凡的话,说出了所有医生的心声。
他们看向叶凡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惊奇,变成了由衷的敬佩。
这不仅是技术上的,更是胆识和担当上的。
钱国栋的眼中,欣赏之色更浓。
他不怕叶凡有傲气,有本事的人,大多都有脾气。
他怕的是那种畏畏缩缩、只知溜须拍马的庸才。
叶凡身上这股子纯粹的、只认事实不认人的狠劲,正是官场里最稀缺,也最宝贵的品质。
“好了,”钱国栋打破了僵局,他对妻子说,“你在这里守着,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。孙院长,小理的后续治疗,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他又转向叶凡,语气温和了许多:“叶医生,你一夜没睡,我让司机先送你去招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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