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河边,有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。
那条河,就是村民在信访件里提到的“平安河”,曾经清澈见底,如今却泛着一种诡异的乳白色。
他推着车,慢慢走了过去。
一个正在用棒槌捶打衣服的大婶见他面生,警惕地看了他一眼:“后生,你找谁?”
叶凡笑了笑,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。
“大婶,问个路。我想到山里采点草药,听说这山里的石斛不错。”
看他不像干部,说话又客气,大婶的警惕心放下了些,摆了摆手:“采什么草药哦,现在这山里,连草都不长了!全被那挨千刀的石料厂给毁了!”
“这么严重?”叶凡故作惊讶。
“可不是嘛!”一说起石料厂,大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,她指着身边浑浊的河水,愤愤不平,“你看看这水!以前我们都是直接舀起来就能喝的,现在洗衣服手都痒!还有那灰,一天不关窗户,桌上就能写字!我家那小孙子,才五岁,天天咳,去镇上看,医生就说是支气管炎,开了点药,吃了也不管用!”
叶凡一边听着,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位大婶。
他注意到,她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黑色污垢,手指的关节有些红肿变形。
“大婶,你这手……是不是一沾凉水就疼?”叶凡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大婶愣了一下:“咦?你怎么知道?不光疼,还麻!医生说是风湿,可我这风湿也太怪了,就这几年才有的毛病。”
“这不是风湿。”叶凡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,“你这水,不能再碰了。不光不能碰,喝都不能喝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水里有毒。”叶凡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一种能钻进骨头里的毒。”
他没有详细解释什么叫“重金属超标”,什么叫“铬中毒”,他只用了最简单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告诉了她一个足以让她恐惧的事实。
大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