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们怎么敢断定,污染是可控的?”
李德海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们哪有那个钱和设备”,却被王克明一个“你不专业”的眼神,给硬生生怼了回去。
紧接着,那位海归赵博士,用一口流利的、夹杂着德语单词的普通话开了口。
“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地质资料,非常抱歉,这在我看来,几乎等于没有。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工程,都需要基于DIN标准的地质勘探。你们的修复方案里提到要进行土壤置换和水体净化,这会改变局部的地质应力结构,有没有做过‘风险评估’?万一诱发小规模的滑坡,这个责任谁来承担?”
钱国栋的脸,已经由白转青。
最后,轮到了刘承德教授。
他没有提问,只是将那份叶凡他们写的初步报告,轻轻放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这份报告,我昨晚看了一遍。里面出现了七个错别字,十一处语法错误,以及二十三个逻辑上值得商榷的地方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叶凡。
“叶凡同志,我听说,你也是医学博士出身,还是从市三院那种顶尖医院出来的高材生。”
“可你这份报告,连最基本的‘对照组’概念都没有。你如何能证明,村民的病症,与环境污染有百分之百的、排他性的因果关系?而不是因为他们的遗传基因、生活习惯,或者其他未知的病毒?”
“医学,是一门严谨的科学,不是讲故事。你这种态度,不仅是对项目的不负责,更是对你曾经所受的学术训练的,一种背叛!”
“轰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青山镇干部的心上。
羞辱!
这是赤裸裸的、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最专业的、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进行的极致羞辱!
钱国栋的拳头,在桌子底下攥得咯咯作响,气得浑身发抖。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叶凡身上。
他们想看到叶凡愤怒、辩解,或者狼狈不堪。
然而,叶凡只是静静地听着,甚至还在笔记本上,认真地记录着什么。
直到刘承德教授的话音落尽,他才缓缓地抬起头,脸上非但没有羞愤,反而露出了一个诚恳的、近乎谦卑的笑容。
“感谢刘教授,感谢各位专家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专家组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专家刚才提出的问题,一针见血,振聋发聩,让我和我的同事们,都深受教育,也深刻地认识到了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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