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女人走了进来,在叶凡面前站定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,就跪了下去。
“叶局长!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!”
这一跪,把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叶凡也急忙起身,绕过办公桌去扶她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我不起来!”女人抬起头,已是泪流满面,“叶局长,我叫林婉儿。我爷爷……就是县医院那十几个被害死的老人之一。要不是您,我们全家都还被蒙在鼓里,我爷爷到死都冤沉海底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情真意切,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马德龙和其他干部,看着叶凡的眼神,更多了几分敬佩。看,这就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啊,老百姓都自发地来下跪感谢了!
叶凡扶着她的胳膊,将她拉了起来。
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,林婉儿的身子突然一软,仿佛悲伤过度,整个人向叶凡怀里倒去。
这一下,又急又突然。
叶凡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,才没让她摔倒在地。
怀中的身躯,柔软而纤细,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画面,看上去,就像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,在温情地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女群众。
然而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办公室文员,口袋里的手机,恰好对着这个方向,屏幕,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。
叶凡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林婉儿,眼神却在那一瞬间,变得如同手术刀般锐利。
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怀里的女人,身体在微微颤抖,看似是悲伤或害怕,但叶凡那双触摸过无数病人身体的手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是一种因为紧张和兴奋,而导致的肌肉不自主的痉挛。
她的眼泪流得很凶,但她的呼吸,却异常平稳,完全没有大悲大恸之人该有的急促和紊乱。
最关键的是,叶凡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双扶着自己胳膊的手上。
那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上面涂着一层透明中带着点点亮粉的指甲油,在灯光下,闪着细碎的光。
一个连衣服都洗得发白,靠着微薄抚恤金过活的悲痛的孙女,会有心思和闲钱,去做这样的美甲吗?
温柔刀。
叶凡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这三个字。
他不动声色地扶着林婉儿站稳,然后退后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语气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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