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,吹了吹浮沫:“你那个方案,从技术上、从预算上看,确实很漂亮。但是,同志啊,我们搞工作,不能只算经济账,还要算政治账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向一旁的钱大勇:“大勇同志,你来说说,原来的方案,是怎么考虑的?”
钱大勇像是得了圣旨,立刻坐直了身体,清了清嗓子:“张书记,叶副组长,是这样的。我们原来的方案,之所以选择跟市农科院合作,采购他们推荐的设备和产品,主要是考虑到,农科院的专家,代表着全市最权威的技术方向。我们青川县的农业要发展,离不开市里专家的指导和支持。这笔钱,表面上看是采购费,实际上,也是我们对上级技术部门的一种‘投资’,是为了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。”
他越说越顺,仿佛又找回了在常务会前的那份自信:“叶副组长的方案,用生物防治代替高效农药,用国产设备代替进口设备,听起来是省钱了。可万一,我是说万一,出了问题怎么办?到时候,市里的专家两手一摊,说我们不听劝告,这个责任谁来负?我们这是把未来的路,给走窄了啊!”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把“利益输送”包装成了“搞好关系”,把“铺张浪费”美化成了“长远投资”。
张海涛满意地点点头,看向叶凡:“小叶,听到了吗?大勇同志考虑问题,就很全面。我们做事情,不能因为省几个钱,就伤了和气,断了人脉。你和李县长,都是纯粹的实干家,这一点很好,但有时候,也要学着灵活一些。”
这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帽子扣下来,如果叶凡再坚持,那就是“不懂政治”、“破坏团结”、“眼光短浅”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叶凡却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,看着张海涛,眼神清澈而坦然:“张书记,钱局长,我还是想从我医生的老本行,来打个比方。”
“一个病人来了,得了重感冒。我作为医生,给他开了三天的感冒药和消炎药,一共五十块钱,告诉他多喝水多休息,病就好了。这是我的方案。”
“而另一位专家说,不行,这个病人身份特殊,我们不能只看病,还要考虑他背后的人脉资源。所以,我们应该给他用上最好的进口抗生素,再配上人参、鹿茸吊着,一天花五千,住最好的VIP病房。这样,病人高兴了,他身后的资源也就向我们倾斜了。这是钱局长的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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