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,还是被这画面冲击得愣了一下。
“叶大组长,你这是占山为王,打算落草了?”苏沐秋走到桌前,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叶凡从卷宗里抬起头,看到是她,眉宇间的冷峻柔和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们江城晚报的记者,哪里有新闻就去哪里。”苏沐秋拧开保温桶,一股鸡汤的鲜香瞬间飘散开来,“再不来,怕你英年早逝,我的头版头条就没了素材。”
她盛了一碗汤,推到叶凡面前:“给你。熬夜伤肝,喝点好东西补补。免得你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记者泪满襟。”
叶凡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,心里某个地方,暖了一下。
他没客气,接过来就喝。
“张海涛的棋,不好接吧?”苏沐秋坐到他对面,压低了声音。
“棋盘已经摆好了,我不接也得接。”叶凡喝完汤,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,“不过他想当棋手,也得问我这个棋子愿不愿意。”
苏沐秋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你打算怎么下?”
叶凡指了指桌上那些卷宗:“病人的病史都在这里。病因很清楚,水源纠纷,土地划分不均,积怨太深。但几十年都解决不了,说明病根不在水和土,在人心。”
“人心?”
“对。”叶凡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,“他们不信官,不信法,只信自己手里的锄头和柴刀。所以,想治病,得先立信。”
“怎么立?”
叶凡笑了笑,没回答。
他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村口。
“王老三!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,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迟疑地走了出来。
叶凡从一堆卷宗里,抽出薄薄的一张纸:“六年前,你儿子在村里的小溪玩水,被上游石料厂冲下来的碎石砸断了腿。你上访,县里判了石料厂赔三千块,对吗?”
王老三浑身一震,点了点头。
“钱拿到了吗?”
王老三的头,低了下去,声音像蚊子哼:“……拿到了。”
“拿到的是三千块,还是石家给的一千块封口费,让你签了息诉罢访的保证书?”
王老三猛地抬起头,惊恐地看着叶凡,像是见了鬼。
叶凡没看他,又拿起另一份卷宗:“石家,石老五!”
石家那边,一个瘸腿的汉子走了出来,一脸的警惕。
“八年前,你家和王家因为分水渠的事打架,你被打破了头。你上访,最后不了了之,对吗?”
石老五梗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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