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查了。”叶凡从另一堆卷宗里,抽出几张泛黄的纸,“我替你带来了。这是当时的出警记录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,‘双方均有人员受伤,现场情绪激动’。这是石家的口供,说王家的人蛮不讲理。这是王家的口供,说石家的人仗势欺人。”
叶凡把那些纸拍在桌上。
“王局长,现在,请你看着这些原始记录,再对着两边的当事人,告诉我们,你那个‘王家先动手’的结论,是怎么得出来的?”
王副局长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看着那些自己从未认真看过的笔录,再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,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,变成了一片刀山。
叶凡站起身,走到他的身边,弯下腰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王局长,我不是要你的难堪。我是要你记住,你坐的这张椅子,代表的是国家的公信力。你签的每一个字,都关系到老百姓对我们这些穿制服的人,是信,还是不信。”
“今天,你把丢掉的信誉,给我捡起来。否则,我不介意,亲手把它踩得更碎一点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环视全场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今天,办公室就在这里。人,也都在这里。这个问题不解决,谁也别想走。”
他拉过另一张椅子,在王副局长的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那架势,仿佛不是在解决什么百年纠纷,而只是在等待一个迟到的病人,终于肯配合治疗。
阳光下,那顶孤零零的帐篷,此刻,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