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以后,在青川县怎么做人?”
来了。
叶凡心里清楚,这才是正题。
他没有急着辩解,而是端起水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:“书记,我以前在心外科,做过一台心脏搭桥手术。病人的血管堵了百分之九十,随时可能心梗猝死。要救他,就必须开胸,把堵塞的血管换掉。手术过程很痛苦,风险也很大,但这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他放下水杯,迎上张海涛的目光:“红石峡就是那个病人,已经病入膏肓。陈斌和石料厂,就是那段堵死的血管。如果我不动刀,任由它发展下去,等到江城晚报把这事捅出去,标题是《县委书记心腹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》,那到时候,猝死的,可就不仅仅是红石…峡了。”
张海涛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叶凡的话,像一把更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张海涛所有温和的伪装,将最核心的利害关系,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。
良久,张海涛笑了。
那是一种夹杂着恼怒、欣赏,还有一丝无奈的复杂笑容。
“好一个叶凡,好一张利嘴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这是在告诉我,你今天不是在给我捅娄子,而是在给我拆炸弹?”
“我只是在履行一个组长的职责,也是在维护书记您的权威。”叶凡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您在全县安全生产会议上三令五申,要求铁腕治理。我做的每一件事,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在执行您的指示精神。我相信,苏记者那篇稿子,您也看到了。现在全县干部群众都认为,您是一位敢于亮剑、为民做主的青天。这个时候,您总不能告诉大家,这把剑,您不想用了吧?”
“你这是在绑架我。”张海涛的笑容敛去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只是想把这台手术,做得更彻底一些。”
张海涛死死地盯着叶凡,仿佛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,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或心虚。
但他失望了。
叶凡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不卑不亢,像一根扎进岩石的青松。
张海涛忽然明白了,他犯了一个错误。
他以为自己找来的是一条听话的猎犬,没想到,却是一头有自己獠牙和意志的孤狼。
想用好这头狼,光靠链子是不够的,还得扔给他更难啃的骨头。
“陈斌的事情,我会处理。他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。”张海涛的语气缓和下来,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另一份文件,推到叶凡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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