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同时,县委书记办公室。
张海涛面沉如水地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是他的秘书打来的,向他汇报了县政府办公厅刚刚下发的一份会议通知。
“全县基层医疗改革现场会?”
张海涛咀嚼着这几个字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玻璃碎片,混着茶叶,溅了一地。
“叶凡!李建国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想不明白,自己明明已经在常委会上,把那份要命的方案给摁死了,他们怎么还能想出这种釜底抽薪的阴损招数?
现场会?
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那会是个什么场景!
无非就是把青山镇包装成一个完美无瑕的典型,把那个什么狗屁“陈怪人”吹成在世华佗,再把那些被洗了脑的村民拉出来感恩戴德。
最后,把一份动过手脚的财务报表拍在桌上,告诉所有人,跟着叶凡干,就有肉吃!
这是阳谋!
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去阻止。你总不能不让县政府总结推广先进经验吧?
但是,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唱戏,把自己的墙角一个个挖走?
张海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不行,绝不能让他们得逞!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机电话,拨通了几个号码。
“喂,老刘吗?是我,海涛。下周三,县里在青山镇搞个现场会,对,你也收到通知了吧。你听我说,这个会,就是李建国他们搞的形式主义,劳民伤财。到时候,你就在会上,给我多提提问题,尤其是财务上的问题,问得细一点,让他们下不来台,明白吗?”
“喂,是王书记吧?……那个会,你称病,别去了。对,就说老毛病犯了,高血压。”
“老周,你……”
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,一张无形的网,悄然张开。
你不是要搭台唱戏吗?
那我就让你的戏台,要么没人喝彩,要么,就直接给你拆了!
挂断最后一个电话,张海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重新坐回大班椅上。
他看着窗外县城的万家灯火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冷笑。
叶凡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
官场,不是手术台。
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