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耳朵里,“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‘临床症状’。比如,三年前,我们医院采购的A公司生产的‘钴铬合金药物洗脱支架’,中标价是两万三千元。而同一时期,省内其他地市同级别医院的采购价,普遍在一万五到一万七之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心外科主任李国华的脸上。
“我查了一下,A公司的江东省总代理,是华泰医疗的子公司。更有意思的是,我们医院的心外科,在过去三年,是全省使用这款支架数量最多的科室,平均每年要用掉五千个以上。李主任,作为心外科的专家,你能给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我们海东市老百姓的心脏血管,就非要用比别家贵了将近一万块的支架来疏通吗?是我们的血管壁比较金贵,还是说,这支架里,除了钴铬合金,还镶了钻?”
一番话,说得又快又急,像一把锋利的探针,精准地刺进了最敏感的神经。
李国华的脸“刷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种事情,是潜规则,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,谁能想到,会被这个新来的局长,用这么一种粗暴直接的方式,当着全院中层的面,血淋淋地揭开?
“说不出来?”叶凡笑了笑,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温度,“没关系,我们再看下一个‘病例’。”
投影幕布上,画面切换。这次是一份耗材采购单。
“骨科的‘人工关节’,中标价十二万,市场价七万。神经外科的‘动脉瘤弹簧圈’,中标价三万,市场价一万五。还有这个,普外科用的‘吻合器’,一个两千块的小东西,我们医院的采购价,是五千八……”
叶凡每念出一个数字,台下就有一片人的脸色变得更白一分。
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,在解剖一具看似健康的尸体,一刀一刀,精准地划开皮肤、肌肉,将里面早已腐烂发臭的内脏,一件件地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整个会议室,死寂一片,只剩下叶凡平静的叙述声和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院长马向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终于明白,叶凡不是来唱戏的,他是来抄家的!
而且,他手里掌握的证据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,也致命得多。
“好了,‘病例’看完了。”叶凡关掉投影,环视众人,“现在,我宣布我的‘治疗方案’。”
“第一,即刻起,暂停海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所有药品、耗材、设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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