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而沉重的动作，拿起了那份文件。
文件不厚，但每一页的重量都堪比铅块。
上面用最精炼的语言，详细记录了“龙河拍卖会”的全过程，附上了对【海洋之心】计划的最高级别威胁评估。
那恐怖的能源转化效率，那近乎无限的能源前景，每一个数据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捅在美国的心脏上。
“约翰，我理解你的愤怒。”
许久，马克将军才开口，他的声音沙哑，仿佛被砂纸打磨过，带着军人特有的凝重。
“但事情，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棘手。”
他没有去看克里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。然后，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，抽出了另一份更薄的文件，递了过去。
这份文件的封皮是黑色的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这是‘手术刀’行动的最终报告。”
马克将军的语气平静，但这份平静之下，是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我们派去窃取【羲和】光刻机技术的那支三角洲小队，十二名顶级特工，全军覆没。”
约翰·克里接过文件的手，无法抑制地微微一颤。
他甚至没有勇气立刻翻开。
“全军覆没？”
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词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那可是我们最精锐的力量！每一个都是从战火中爬出来的精英！”
“是的。”
马克将军终于抬起头，迎上克里的目光。在他的眼神深处，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。
“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他补充道。
“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们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怎么死的，或者……是否还活着。”
办公室内的空气彻底凝滞了。
窗外华盛顿的阳光明媚，但一丝一毫都透不进这间被阴云笼罩的办公室。
“报告的最后，是情报分析部门的结论。”
马克将军的声音，如同法官在宣读最终判决。
“龙河大学的内部安保级别，已经超出了我们任何一个A级军事基地。我们面对的，可能不是一个大学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而是一个用技术武装到牙齿的……军事要塞。”
军事要塞。
这四个字，像四座大山，轰然压在了约翰·克里的心头。
他身体一晃，那股支撑着他的滔天怒火，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，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真皮之中。
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，指缝间透出的声音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无力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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