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维的开场白彬彬有礼，声音平稳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“戴维先生。”
苏牧的声线同样平稳，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，切入主题。
“我们希望贵家族，能够归还一批本不属于你们的物品。”
“清单，【太乙】应该已经通过加密渠道，发送给您了。”
老戴维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和蔼”的笑容。
“哦，我看到了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，目光从全息投影中的苏牧身上移开，落在了手边的壁炉旁。
那里，静静地放着一叠泛黄的、边缘已经卷曲的纸张。
他伸出布满老年斑却依旧稳定的手，拿起了那叠手稿。
镜头随着他的动作，给了一个特写。
纸张上是用钢笔书写的、密集而复杂的物理公式与手绘的结构图。
“你指的是这个吗？”
老戴维将手稿举到面前，对着苏牧的方向展示了一下。
“‘早期核聚变手稿’？”
苏牧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！
就是它！
还没等苏牧开口，老戴维做出了一个让整个龙河大学考古组都无法想象的动作。
他当着苏牧的面，用两根手指，捏住了手稿最上面一页的边缘。
然后，慢条斯理地，撕了下来。
“刺啦——”
那一声纸张纤维断裂的脆响，通过高保真音频设备，清晰地回荡在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老人将那片撕下的残页，随手扔进了身旁燃烧的壁炉。
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舔舐而上，古老的纸张迅速卷曲、变黑，那些凝聚着一个时代顶尖智慧的公式与符号，在火光中扭曲、挣扎，最后化为一缕飞灰。
整个过程，不过三秒。
“小家伙。”
老戴维的笑容变了。
那层“和蔼”的外衣被彻底剥去，露出其下冰冷而残忍的内核。
“我知道你们的‘数字游戏’。”
“【龙河·数字故宫】？很了不起的构想，用信息化的方式，让流失的国宝‘回家’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，但更多的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但‘实物’，在我手里。”
他拍了拍剩下那叠厚厚的手稿，动作轻柔，仿佛在抚摸情人的皮肤。
“我听说，你们那位了不起的何校长，还打造一座【希望之城】？”
“我更听说，这座城市的核心价值，是所谓的‘长生名额’？”
老戴维的目光穿透了全息投影，精准地锁定了苏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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