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眠知道下去就是等死,拼命挣扎,一路尖叫着“不是我”仍是被强行拖走。
她身后,快门声与议论和咒骂响成一片,化作无数嗡嗡的声音,尽数钻进她的耳朵、大脑——
“不要脸,勾引人的荡妇。”
“真是人面兽心!”
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!
被辱骂、被鄙夷、被厌恶的应该是沈安然才对!
她江雨眠应该站在高台上,穿着华服,戴着珠宝,坐拥谢家,享受所有人的羡慕、嫉妒,以及无数讨好才是!
这一切都是一场梦!
一定只是一场噩梦!
放开她,放开她啊!
谢陵川太阳穴甚至都在突突跳动。
他消失五年,但此刻,谢家唯一能站出来撑起门楣的又只有他。
他强撑着精神,压下担心,有条不紊地向来客致歉,并且格外强调了今日家丑,还能诸位不要外扬、议论,又命人准备了礼品,将来客好好送出。
来客自然是一水的当然不会,并且宽慰着谢陵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不要为这种女人伤心。
实际上,大家都门清儿,这种八卦,怎么可能不流传出去。
弟嫂相女干,害死大哥。
寡妇图谋夫家家产,害死丈夫不够,还要害死小叔子和公公。
往前数十年,只怕都没人的家丑有这么劲爆!
相较于这些,沈安然和霍北渊在一起,都没那么有讨论度了。
最起码他们没闹出人命啊。
谢陵川送走所有宾客,最后走到霍北渊面前。
他与谢听风不同,他幼时曾见过霍北渊数次,后来接管谢家,遇到难题求助霍北渊时,他皆有回复。
以至于如今谢家这份家丑在先,他又同沈安然在一起,一时之间,他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霍北渊。
“小舅舅。”他迟疑一瞬,一如从前:“我们一起去看看爷爷?”
“嗯。”霍北渊同他一起迈步,走进室内,沈安然正在内室施针救人,他们不约而同止步。
而谢听风正靠坐在椅子上,脸上掌印红肿,嘴角淤血还在,眸光呆滞。
明显,他也没想到,他好歹也爱了数年,张口闭口满嘴都是他,说爱他的女人,竟然心狠手辣到要夺去他的性命。
后知后觉的发现谢陵川走到他面前,他嘴唇翕动,低声叫了一声:“……哥。”
“谁让他坐在这里的?”
谢陵川却是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冷声道:“让他去祠堂外跪着去。”
“连同那个女人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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