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。
那就是她必须以近身姿态直面肿瘤的毒素。
挥砍所带动的每一道伤口、迸溅出的每一滴鲜血,最终都会成为压垮她沉重身躯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自信于如今的自己可以赢下最后的胜利。
却无法保证最后的体面。
所以她想要赌一把。
以最小的代价,砍下这只巨魔的头颅。
当意识到掌心的魔力涌动在巨斧之上时,她意识到自己赌对了。
于是向后退却两步,轮动著巨斧将它猛然扔向那远处因目盲,而被迫捂住双眼嘶嚎、向四周跌撞摇摆的肿瘤掷去!
肿瘤感觉到一阵风声袭来,几乎是用本能去感受风向,将手中的狼牙棒挥砸出去。
「砰!」
他打到了,甚至觉得自己将对手掀翻出去。
可耳畔兽人们的惊疑声,却像是在向他宣告失败一「斧头回到她的手上了!?」
所有人眼睁睁看著那被轰飞出去的巨斧忽然消失,等到回过神来时又凭空闪现到希瓦娜的手中。
而希瓦娜只是故技重施,将飞斧再度投掷出去。
肿瘤仍然能感受到风声,却不可能每次都歪打正著地迎上巨斧。
持棍的右臂袭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,那斧刃正中他挥动的臂膀之上,这次却轻松地没入了他的皮肉、斩断他的骨骼—一被注法的巨斧之上,萦绕著力场能量的余波。
热血喷洒之际,他感到自己的右臂似乎掉在了地上、痛呼一声。
可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,巨斧再度落在他的左腿。
他躲闪不及,大腿的骨肉顷刻分离,无法以单腿维系身躯的肿瘤跪倒在了地上。
他还想挣扎,「砰」地一声,巨斧硬生生凿入了他的胸膛。
双眼的不适终于减轻,他握紧斧柄、睁开浑浊的双眼,想要看看这巨斧的主人倒地被自己的血液侵蚀到了何种地步。
如果是以伤换伤的话————
他耗地起!
可当肿瘤睁开茫然的双眼时,却只看到手中的巨斧重新闪现到希瓦娜的手中,任由她拧动腰身再度投掷而来。
他试图抬手抵挡,可这次却砍下了他的左手。
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,那所谓以伤换伤的策略,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幻想。
这只在曾经败在他的手上,落荒而逃地丧家龟,早已不是当年那可以肆意屠宰的羔羊。
如今,像只羊羔一样断掉四肢,无力跪在一众兽人面前的丧家犬————
明明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