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浇灌出的雏菊,又一根根拔起:「话说回来,你居然还真能把它们编成戒指?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细心的一面。」
「阿莱莎教给我的。」
「部落里的那个裁缝?那不如你再教教我?之前那个还挺好看的,就是被你捏碎了。」
「就这样、然后那样。」
「找个地方吧。」
唐奇找到一处营地外的石芽,带著希瓦娜背对著营地、倚靠在风蚀后参差不齐的岩石下。
迎著夜空中漫天的星辰、与两轮交相辉映的月光。
幽紫的光晕氤氲在呼啸的暖风中,笼罩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。他们不再能看到任何人,只觉得身旁似乎只剩下彼此。
希瓦娜捻著雏菊的细根说:「先把它们搭在一起,然后————」
唐奇正想聆听学习,可渐渐地、身后却传来细细簌地动静,像是一个声音粗重的女人:「别他妈找了,就在这里吧。」
回答她的是一个听起来小心翼翼地男声,他轻声迟疑:「万一被营地那边的人们看到————」
他歪过身、偏过头去,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他前往帐篷时路过所撞见的冒险者与女战士:「看到就他妈看到。你们人类真是他妈不爽利,还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、浪费了半天时间!我们部落里的都是来感觉了就躺下!」
「但是「6
「再磨叽我他妈走了。」
「妈的,豁出去了,来!」
听到背对他们、在石芽另一侧更复杂的声响,唐奇与希瓦娜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。
身后的两头野兽紧接著撕打在了一起,如同赴约一早应邀的角斗,吵嚷与喧嚣徘徊在唐奇的耳畔,厮杀声实在有些扰人与惊悚。
等到两头野兽分出了胜负,一方逃也似地远去,另一方骂骂咧咧地抱怨「真不耐打」,身后的喧嚣才算是渐渐平息下来。
但最后一点编织雏菊的心思也消失了,唐奇只好叹了口气:「等抵达风沙洲之后你再教我吧?」
却听到身旁一头野兽的喘息也变得急促。
他眨了眨眼,回过头去,却发现对方的双眼正毕露凶光,结实的肌肉起伏不定。
看到她的瞳孔里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,就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猎豹。
她猛地扑上前来。
唐奇感到自己的嘴角,满是薄荷叶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