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嵩焘认可周诒晟的观点:「英法在华也是竞争关系,无非是我方的外交场由法兰西主导,满清那边的外交场由英夷主导。
英法在近东尚能联手抗俄,在华却未必铁板一块。
经克里米亚一战,法兰西国势日隆,只怕英夷目下对法兰西的忌惮不下于几年前对沙俄的忌惮。再说法兰西,法兰西人素来心高气傲,法皇本人更是心比天高,岂会甘心居于英夷之后?」谈论多时,天色渐晚,两人各自回到卧房歇息。
后日清晨,初升的东曦泼洒在圣奥诺雷郊区街,将两旁建筑米黄色墙面映得温润如玉。
周诒晟与郭嵩焘用沐浴后换了一身得体衣裳,整束衣冠毕,便带著两名翻译和两名随员步行出了公使馆大门。
爱丽舍宫也在圣奥诺雷郊区街,中国公使馆距离爱丽舍宫并不远,步行只需几分钟。
当初周诒晟与郭嵩焘择址于此,一是照著英国人的大使馆选址,认为英国作为当世第一强国,法兰西最重要的外交对象,英国大使馆的位置应当是最好的,至少不会差。二则是图这里距离爱丽舍宫近。沿圣奥诺雷市郊路向西北而行,便能望见爱丽舍宫的铸铁雕花大门。
两人一面走一面最后核对今日会谈的要点。
「北王的信带来了?」郭嵩焘最后向周诒晟确认道。
「带了。」周诒晟拍了拍衣领中那封以火漆封缄的彭刚亲笔信。
说话间,爱丽舍宫的镀金铁门已在眼前。
守门的法兰西近卫军士兵核验了请柬,一名身著燕尾服的宫廷侍从引二人穿过前庭花园,步入宫殿正门。
门厅高大宽敞,四壁悬挂著拿破仑一世时代的战争油画,描绘著奥斯特里茨、耶拿诸役的辉煌场面,无声地向来客昭示波拿巴家族的赫赫武功。
在门厅等候他们的是一位身材修长、面容俊朗、头发浓密,带点斯拉夫人长相,眉宇和拿破仑三世有些相似的中年贵族。
此人正是法兰西第二帝国外交部长亚历山大;科洛纳;瓦莱夫斯基伯爵。
周诒晟与郭嵩焘驻法已有些时日,最经常打交道的法兰西高官除了塞纳省高官奥斯曼,便是眼前这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外交部长瓦莱夫斯基。
周诒晟与郭嵩焘了解过瓦莱夫斯基的生平。
瓦莱夫斯基是拿破仑一世与波兰情妇玛丽;瓦莱夫斯卡的私生子,亦是拿破仑一世唯一被正式承认并获封帝国伯爵的非婚生子嗣,论亲戚关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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