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如遭冷水泼头。除了北王殿下亲自调配、注明标号的那些水泥,起了些建筑商与工程师的注意,再有就是这浏阳花炮,靠著今晚在这夜空中的震天一响,赚足了目光。
除此二物之外,我们还有何物能拿得出手?
艺术宫的东西虽好,但那是用来享受的。真正富强之基在这工业宫,我们在工业宫几近看客,我心里不是滋味。」
郭嵩焘听罢,深以为然:「所虑极是,此正是我辈当奋起之机。不过我等亦不必过于颓丧。以北王之远见卓识,胸中韬略,既能白手起家,打下如今基业,又已洞悉此间虚实。我相信今日之缺憾,正是明日之方向。假以时日,下次万国博览会,咱们必然能有诸多足以自豪的工业品,堂堂正正地摆在那工业宫里,与他们一较高下,甚至摘金夺银!」
周诒晟闻言,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激昂之色:「筠仙兄所言,正是我心中所盼。然我之所思,犹不止于此。」
说著,周诒晟昂首道:「取得几枚奖章,几本证书,不过是争一时之长短。我常想,何时我们也能有此国力,有此魄力,广邀寰宇诸国,在我们的首都也举办一次这样的盛会?以重现汉唐明时万国来朝,诸夷畏服之景。」
两人一面说,一面在巴黎警察和使馆武官的护卫下继续沿著香榭丽舍大道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