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,您真的要跟他……”
“不是跟他。”高夫人打断了素音的话,望向窗外寒山寺的方向,那座古塔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金光,“是跟他下棋。这盘棋还没下完,我也还没看清楚——他到底是段王爷,还是段真之。”
素音退了出去。高夫人将棋子一枚一枚收入棋盒,动作轻缓而从容,如同一个在收拾旧物的寻常妇人。
窗外姑苏城已是深秋,枫叶正红,运河上的乌篷船来来往往,船歌隐隐约约地飘进来。段郎的那件月白色衣袍被风吹起时,领口那朵莲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,而她缝在莲花里的那句诗,他最终还是看到了。她想起他在大殿里说出“左边袖口内侧,第二道缝线,稍微松了半分”时那笃定的语气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这个男人,果然不让她失望。
“信是春风第一山。”她低声念了一遍,将最后一枚棋子收入盒中,“段王爷,你信了。但你信的是春风,还是信了我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只有窗外的钟声还在响,穿过枫林,穿过晨雾,穿过这座千年古刹的院墙,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下一盘棋,在大理。
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《段王爷的江湖》之第8卷《墙里墙外》第二章玉阶犹印三生迹,金阙忽生万里氛(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