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辉。钟声早已停了,但那悠远的余韵仿佛还在每个人的心里回响。
段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启”字的玉佩,在指尖轻轻摩挲。他的手指触过每一条纹路,像是在阅读一本无字的书。
“苏珍,梦璃,香玉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将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,“高夫人说——大理府中,玉阶之上,三生之迹犹存。这句话,我想了一路。现在,我想出了两层意思。第一层,玉阶,是刀王妃的封号。三生,指的是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三生之迹犹存,意思是刀王妃的经历中,藏着某种贯穿始终的痕迹——这个痕迹,可能是一个人,也可能是一件事,甚至可能是一件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将玉佩翻转,让那个“启”字朝上,继续说道:“第二层意思,更直白。三生,是佛家话头。寒山寺是佛门净地,高夫人借寺中大殿与我对弈,不可能随便用这两个字。她说三生之迹犹存,也许是在告诉我——那个眼线的身份,与佛门有关。或者,与某座寺庙有关。大理最有名的寺庙是大理崇圣寺,而崇圣寺的住持了然大师,正是刀王妃的授业恩师。所以,每次与我闹矛盾或者见我带回一个女人,刀王妃都会去寺庙或者庵堂静修,禅修回来之后,疗愈效果很好。”
柳梦璃翻开地方志,翻到大理崇圣寺那一页,指着其中一行念道:“崇圣寺,在大理城北,始建于南诏,寺中三塔为大理地标。住持了然,俗名不详,年约六旬,精研佛法,通晓武学,与大理段氏交厚。”
段郎收起玉佩,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:“我们先去玉阶殿,再访崇圣寺。高夫人的局,也许在寺里也埋了一颗棋子。了然住持那里,可能有我需要的答案。”
车队沿着官道继续西行。途中经过一片枫林,段郎忽然想起高夫人讲的那个故事——高云翔在枫林里练剑,看到一只受伤的麻雀落在他脚边。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麻雀,用袖子擦干它的翅膀,把它放在手心里捂了很久,直到它重新飞走。
那个故事,高夫人说来波澜不惊,但段郎知道,她说出这个故事时,心里一定在淌血。因为那个在枫林里替麻雀擦干翅膀的少年,就是她拼了命想从仇恨的深渊里拉回来的人。
段郎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。段蓝。段苼。还有那个刚满百天的孙子段炼。他常年在外,与他们聚少离多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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