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一早,素音去送茶,发现棋盘上多了一枚白子,落在天元旁。棋盘边有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——‘该你了。’”
段郎接过那张飞鸽传书的纸片,看了一遍,然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响,却传遍了整个院子。刀王妃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他站在月光下独自笑着,便问:“笑什么?”
“笑高夫人。她把最后一枚白子落在天元旁,不是落在天元——是落在天元旁边。她在告诉我,天元是黑子的位置,她的白子不抢那个位置,也不争那个位置。她把自己的棋子放在旁边,然后说‘该你了’。这是棋局里最含蓄的邀请,也是最坦荡的认输。这世上能把认输和下邀请合成一步棋的,大概只有高夫人了。”
刀王妃接过纸片,端详了片刻,眼中浮起一丝感慨:“她真的会等你去寒山寺吗?”
“会。”段郎抬头看向月亮,轻轻说了句:“因为她的棋盘,从来不收棋子。每一个落在她棋盘上的子,她都留着。寒山寺那局残棋,她已经保留了三个多月。她等的不是我去赢她,是等我去告诉她——棋子可以离盘,人心不会。”
刀王妃没有说话,只是将纸片叠好,放入袖中。
远处,苍山上的钟声又响了起来。崇圣寺的晚钟,与寒山寺的夜钟,隔着三千里山水,却在同一个时辰敲响。那钟声穿过了苍山洱海,穿过了太湖水巷,落在了每一个正在等待的人心里。
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《段王爷的江湖》之第8卷《墙里墙外》第四章曾许青山同白首,岂知流水各纷纭(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