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。”
“这诗写得瘆人。”雪琴皱起眉。
“不是瘆人,是真的。”段郎伸手摸了摸那行诗的最后一句,他的手指在“青山似剑山”几个字上停住了——这几个字的刻痕比其他字更深,笔画收尾处有个极细微的回锋,那是段氏一阳指的路子。用一阳指在石壁上刻字,整个大理段氏没几个人能做到。他心中一动,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壁底部,果然在青苔掩盖处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段萸至此。蜀道虽难,不如寻人之难。父王,你不必追,我自有路。”
“这丫头。”段郎终于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复杂的笑,“她猜到我会追来。她故意在沿途留下痕迹——茶棚的干桃枝、望乡台的刻字——不是要躲我,是要告诉我她没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让王爷追?”柳梦璃问。
段郎又看了一眼石壁上那行字,缓缓开口:“因为她还没找到她要找的答案。没找到之前,她不想见任何人——包括我。”
雪琴走到石壁前,仔细端详了片刻,忽然说:“王爷,这行字是十多天前刻的。青苔已经开始重新长回去了,但字痕里还有石粉——最多半个月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萸儿在蜀道上行走,快不到哪里去。我们加快脚程,运气好的话,五六天就能追上她。”
一行人重新上马,继续向西。过了望乡台,山势愈发险峻,有些路段窄得只能容一匹马通过。暗卫在前开路,段郎居中,雪琴和柳梦璃紧随其后。走到一处名叫“鹰嘴崖”的险段时,前方暗卫忽然勒住马,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哨音。
段郎策马上前,看到前方的栈道塌了一截。几根断裂的木桩悬在半空中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,塌陷处长约三丈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谷底隐约传来溪流的轰鸣声。栈道是贴着悬崖凿出来的,断了这一段,便无法通行。
“绕路的话要走多远?”段郎问暗卫。
其中一个暗卫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,在上面比划了半天,面有难色地说:“往前绕,要翻过这座山头,至少多走两天。往后绕,退回到上一个岔路口走另一条路,要多走三天。而且另一条路更险,有一段叫‘落魂坡’,全是碎石,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。”
段郎皱起眉头。两天三天,段萸离开望乡台已经半个月,如果她也被这段塌陷的栈道挡住了,她是绕路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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