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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耶,耶耶,太好了,老娘。你煮的年糕白菜剩饭,我一口气,真的能吃三大碗。”
谭九说完朝身旁猴子投去眼神。
徐飞一听就来气,冲着谭九扮了个鬼脸,舌头伸得老长:
“嗯,黑皮,告诉你,今天可不许跟我抢吃,顶多让你吃一大碗。”
谭九被逗得瞪眼,作势要抓他的舌头:
“猴子,你这只死猴子,我啥时候吃得有你多,你才是饿死鬼投胎。
还有上次爬树摔下来,擦破点皮就咋咋呼呼,爬起来又跟没事人似的,不是猴子精是啥。”
“嘿,黑皮,你懂个啥毛……”
徐飞把脖子一梗:
“千年乌龟万年鳖,亿万年的猴子,能成精。我这叫皮实,比你这黑炭强。
你瞧你,长得黑黢黢的,个子又高,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凶神恶煞,其实不就是只不会抓老鼠的病猫。”
“你,你,猴精……”
谭九气得说不出话,正要反驳,被陈媛媛打断:
“行了,行了,俩小祖宗别吵了。猴子,你嘴皮子溜,少说两句。黑皮就让着他点,等到家赶紧上楼去叫小力,再磨蹭早饭就凉了,都怪我今儿起晚了十分钟,快去快去,不行就掀被子。”
看着两人吵吵闹闹上楼的背影,陈媛媛叹了口气,转身进厨房去忙着。
心里清楚,徐飞,谭九家里都不容易。
徐家从乡下搬来城里十多年,户口刚落稳,可猴子他爹常年吃药,娘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摆地摊,挣得少。
谭九家更难,爹靠卖苦力赚点钱,娘一直还是瓷厂小集体的临时工,弟妹众多,常常吃了上顿愁下顿。
我和老余多次想帮衬,可两家都死活不肯收,只在过年时能塞点东西。
如今见着俩孩子,每次总要留他俩吃口热乎饭去学校,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可不能空着肚子上学。
要说儿子小力外号“懒鬼”,可一点不冤。除去上学的时候被逼无奈早起,凡休息或放假,还有过年过节,那一定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肯起床。
倒不是说他懒省事,只是这孩子没什么心事睡得沉,平日里非等他俩来家叫才肯起床,也唯有上学的时候能被叫醒。
儿子在学校却是另一副模样,作为班长兼各课代表,不仅学习成绩拔尖,还热心肠,帮同学,搞卫生样样积极,是班主任和老师眼里的得力干将。
这会儿,楼上正传来猴子,还有黑皮咋咋呼呼的叫声,想必儿子又在跟猴子较上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