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因为颤抖而歪歪扭扭。
“毕业典礼那天，我在空教室里写留言，屋顶的吊扇突然掉下来...等我醒来，就在这里了。”
林薇想起三年前确实有个女生在学校出事，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她隐约记得那个女生姓许，但细节已经模糊。
“我怎么帮你？”她写道。
“找到我的毕业册，那本应该还在学校的储藏室里。把我的照片贴在这一页上，我就能离开。”
林薇合上纪念册，深吸一口气。储藏室在学校最旧的实验楼地下室，那里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和教学器材，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午休时分，她借口身体不适请假，独自一人来到实验楼。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，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储藏室的门锁早已锈蚀，她轻轻一推就开了。里面堆满了杂物，光线昏暗。她在灰尘中翻找了近一个小时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三年前的毕业纪念册。
翻开册子，她很快找到了许小满的那一页。照片上的女孩梳着马尾辫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眼睛亮晶晶的。留言处写着：“愿我们前程似锦，在各自的星空下闪耀。”
林薇小心地撕下这一页，塞进口袋里。
回到教室时，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。她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，迅速拿出那页照片，贴在了自己纪念册的空白页上。
就在照片与纸页接触的瞬间，她仿佛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。纪念册上的字迹开始慢慢变淡，最终完全消失，只剩下许小满微笑的照片和原本的留言。
那天晚上，林薇做了一个梦。梦里许小满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，朝她微笑着挥手，然后转身走向一扇发光的门。
高考结束的那天，林薇整理书包时，无意间又翻开了那本毕业纪念册。许小满的照片还在，但在她留言的末尾，多了一行新的小字：
“谢谢你，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窗外，夏日的风吹过梧桐树，叶子哗啦啦地响。林薇合上纪念册，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。
这是属于她们的，无人知晓的毕业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