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我还会想起他。想起他捂着我的脚说那是他的低温物理课题,想起他在邮件里冷静地论证我们为何不该在一起,想起他临终前说,从第一眼就爱上了我。
爱是什么?是十九岁雨夜后海的一幅画,是二十八平米小屋里的相互取暖,是六年未曾寄出的信件,是明知时日无多却依然希望对方前程似锦的谎言。
沈居安用他短暂的一生,教会了我爱的另一种写法——不是占有,是成全;不是轰轰烈烈,是寂静无声。
第六年,海棠花又开了。
只是,再没有人会问我,花开得是否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