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一起。一块地面反射着清晨微光般的色泽,旁边紧挨着的区域却是正午烈日的惨白;一片沙砾呈现出干涸板结的状态,相邻的却像是刚刚被水流冲刷过,湿润反光;甚至有一小段路面,看上去像是多年前的探险车辙印,早已被风沙掩埋,此刻却清晰“浮现”出来,与周围崭新的车辙重叠交错。
仿佛我们前方的空间,“此刻”正在变得不稳定,不同时间点的“状态”开始不受控制地泄漏、叠加。
就像深渊之下景象的……弱化预览版。
“绕过去!别靠近那些区域!”赵雷的声音已经嘶哑得近乎破裂。
车队仓皇转向,试图从这片突然出现的、如同打碎了的时间马赛克般的区域边缘绕行。然而,无论转向哪个方向,不久之后,前方总会出现类似的小范围景象错乱区。有时是地面,有时远处的岩石轮廓会突然模糊、重影,仿佛同时存在风化严重和刚刚崩裂两种状态。
我们没有被直接吞噬,没有看到年轻祖父那样具体的影像。但这种无处不在的、细微的“此刻”渗漏,更让人毛骨悚然。它意味着,那个“回路”的影响范围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。它不仅在“输出”光,更在“输出”其内部混乱的时间规则,如同墨滴入清水,缓慢而持续地晕染着我们所在的时空结构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不是被有形的墙壁,而是被一种正在逐渐改变游戏规则的无形力场。
祖父疯了四十年,因为他是一个强烈“验证”互动后,被抛回线性世界的“错误数据”或“残留影像”。而我们,这一整支队伍,连同我们的设备,我们的车辆,甚至我们途经的这片土地,是否正在成为一场规模更大、更持续的“验证”与“反向建模”实验的一部分?成为那个试图理解并侵入我们世界的“祂”,所捕获和分析的“样本”?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开始淹没最初的恐惧。
车速不得不慢下来,因为前方的“错乱区”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,像是踏入了时空的沼泽。我们必须极度小心地辨认哪一条车辙是“现在”的,哪一片地面是“稳定”的。精神紧绷到了极限。
就在车队几乎要陷入停滞,在一片相对“正常”的沙地边缘徘徊时,我贴身口袋里的那张坐标纸,又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热。
这一次,不是温和的温热,是滚烫!
我低呼一声,猛地将它掏出。手电光下,只见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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