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紧。
“用血!”老猫提醒。
我再次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玉璧边缘。玉璧松动了一丝。我拼命往外拔,手指被粗糙的青铜割破,血染红了树皮。
终于,玉璧脱离树干。
缝隙的吸力骤然减弱,但崩塌没有停止。穹顶裂开,巨石坠落。
“走!”老猫拽着我冲向台阶。
我们拼命往上跑,身后是崩塌的轰鸣。台阶在断裂,岩壁在剥落。跑到上面墓室时,暗河的水已经倒灌进来,水位迅速上涨。
“游过去!”老猫推我下水。
我们奋力游向对岸。身后,整个地下空间在塌陷,水流形成漩涡。我呛了好几口水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终于爬到盗洞口,老猫把我推上去,自己紧随其后。我们刚爬出洞口,整个地面塌陷下去,盗洞消失,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。
天已经蒙蒙亮,雨停了。我们瘫倒在泥泞的地上,大口喘气。
老猫先笑起来,接着我也笑了,劫后余生的、神经质的笑。
笑累了,我们坐起来,看着那个大坑。太阳从东边升起,第一缕阳光照在坑边。
我摊开手,掌心里是那块无字璧。在阳光下,它恢复成温润的乳白色,毫无瑕疵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噩梦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老猫凑过来看:“怎么处理?”
我想起父亲笔记最后一页,除了警告和星图,还有一行极小的字,我以前一直没注意,此刻却清晰浮现脑海:
“璧归天地,方得安宁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坑边,举起玉璧,用尽全力扔进深坑。它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黑暗,没有回声。
“结束了?”老猫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但我们都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被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无字璧可以扔掉,但那些秘密——徐福的追求、父亲的下落、青铜树背后的真相——会一直留在黑暗里,等待下一个寻找长生的人。
而我和老猫,带着满身伤痕和一夜记忆,迎着朝阳,走下山去。
身后,北邙山静默如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