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。
江涉望了一眼那人,富商模样,身形肥胖,皮肤倒是白,眼下青黑一片,很是憔悴。大抵是因为叛军,如今过得不大好。
敖白站在庙宇一角,静静听著这些声音,他身形高大,一身白袍,笼罩在满殿香火中,和身边人一起飘飘似幻。
见到来人,敖白拱手遥遥一拜。
「先生来了。」
邢和璞站在渭水之君身边,也行了一礼,相貌一如当年,没老多少。
江涉牵著一只小妖怪,回了一礼,那小妖怪歪著脑袋盯了一会,抬起小爪,也跟著囫囵学著抬手。「水君每日听到的,就是这些话?」江涉问。
敖白笑说:「岂止如此,我听得有许多年了。」
他站在离庙中一面白龙墙壁最远的位置,遥遥望著那壁画上的白龙。
吴道子穷尽丹青之妙,这白龙和那地狱变相图恐怕是他此生最好的作品。
画中白龙拍打浪涛,独迎千风万雨。
他默默看了一会,忽而把邢和璞推到前面。
「先生之前托我照看此人,如今我养的还算不错,虽然这人岁数大了没能长高,但多少也全须全尾活了下来。」
敖白笑了笑。
「此人胆子倒大,见到我的第一面,就惊呼我不是凡人,甚至也算不上是人,要算我真身,保住他性命花了本君好多功夫。」
邢和璞脸上没有多少歉意和羞愧,神情有些疲倦,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笑。江涉看了一眼,估计敖白也把他折腾得不轻。
「而此人今日又算了一笔,推演叛军行动踪迹,得出了一个卦象。」敖白笑笑。
「愿闻其详。」江涉说。
敖白站在满殿雾雾熏熏的香火之中,四处缭绕著烟气,越发让他有一种非人的神异感。
他一字字说道。
「大军压城,便在明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