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天文地理,又能俯身去看不入流杂书的人,他还真没见过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陆凡点了点头。
“听大人这么一说,贫道倒是真想见见这位高人了。”
“我这些竹简,若是真能托付给一个懂行的人,那也不枉我背了一路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“这等人物,怕是傲气得很,肯见我这游方道人?”
文士笑了。
“道长放心。”
“那人虽然学问大,但性子却随和得很,不,应该说是......淡得很。”
“他平日里除了看书,就是在那柱子底下发呆,谁去跟他说话他都应,哪怕是个扫地的杂役问他事儿,他也得慢条斯理地讲明白。”
“他就在后头的静室里。”
文士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既然道长有意,那在下便替道长引荐引荐。”
“也让道长看看,在下是不是在吹牛。”
陆凡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,重新背起那空了一半的药篓子。
“那就有劳大人带路了。”
南天门外。
众仙的目光,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岁月迷雾,落在那堆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墙角的竹简上。
那是陆凡六百年的心血。
那是他在淮水边剖开尸体绘出的脏腑图,是在秦地田垄间摸索出的轮作法,是在晋国矿山上试了无数次才定下的炼铁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