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安顿好伤兵,老和尚继续往村里走。
一阵压抑的哭声从一间倒塌了一半的茅草屋里传出。
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。
她的怀里,抱着一个只有两三岁,饿得脑袋出奇大,四肢却如麻杆般的孩童。
妇人的旁边,是一口冰冷的土灶。
她正绝望地将一块从树上剥下来的干硬树皮,试图塞进孩子根本咬不动的嘴里。
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只有出气,没有进气。
老和尚走上前,拦住了妇人的手。
他将自己那木钵里化缘得来的,最后剩下的一小把糙米倒进了土灶的缺口锅里。
又加了水,慢慢熬煮成一碗稀薄的米汤。
“女施主,树皮伤胃,生水带毒,孩子咽不下去的。”
老和尚将温热的米汤递给妇人,看着她颤抖着双手,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,直到那孩子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活人的气息。
妇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在老和尚脚下,连连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