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绳子吊死在闺房梁上,便是一条人命!”
“若她那公子若是个痴情种子,眼见心上人香消玉殒,血溅五步,或是提刀上门寻仇……这便又是血淋淋的一条,甚至几条人命!”
“岂不闻薛蟠为女人闹出人命官司在前?到时候,张家的银子还捂得热吗?官司还压得下去吗?婶子,你沾的就不是银子,是滚烫的人血!是催命的符咒!退婚事小,可这背后,是说不清的人命债!”
王熙凤被秦可卿这疾言厉色、条理分明的一番话砸得心头一震。方才被那“三千两”和“手段”激起的燥热贪婪,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,滋滋作响地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湿冷的灰烬和后怕。
她看着秦可卿苍白脸上那抹因激动而起的病态潮红,还有那剧烈起伏、几乎要撑裂孝衣的胸脯,下意识地点点头,那点虚浮的得意彻底化作了庆幸:
“我的好可儿!亏得是你!心细如发,虑事周全!方才若不是你……”她想起那火辣辣的痛处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随即,她眼波一转,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染上了一丝凤辣子特有的泼赖,丰润的红唇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,身子也朝秦可卿那边倾了过去,带来一股暖融融的脂粉香风:“不过……”
她拖长了调子:“可儿,你方才掐我那一下,可真是下了死手!到现在还火烧火燎地疼!不行,快告诉我一件事来抵债!不然我这亏可吃大了!”
秦可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一愣,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她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:“什么秘密?”
她慌乱地背过身去,留给王熙凤一个裹在素白麻衣里、曲线起伏妩媚妖娆的背影,她啐了一口,声音带着羞恼的轻颤:“呸!越发没个正经了!我能有什么秘密?”
王熙凤见她害羞,更是来了兴致,站起身,凑到秦可卿背后,几乎贴着她素白的颈子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恶意的调笑和试探:
“哟,只要你告诉我上次哪个观音庵里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“哪有什么,就知道满嘴胡吣编排人!”秦可卿如同被火烫到,猛地转过身,一张脸羞得如同滴血,连那素白孝衣领口露出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:“再浑说,我……我撕了你的嘴!”
她举起手作势要打,那姿态却更像是欲拒还迎,带着一种被戳破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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