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声呖呖,燕语喧喧。
脂香、粉香、女儿家的肉香,混合着酒菜果子的甜香,被那清冷的月光一照,非但没有冲淡,反而蒸腾出一种暖融融、甜腻腻、撩人心魄的活色生香旖旎风流来。
忽听得一阵笑语喧哗由远及近,人还未到,那爽利泼辣的声气儿已先撞了进来:“哎哟哟!好热闹的所在!你们这群小蹄子们,有了好诗好月,就撇下我们自个儿乐了?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
话音未落,只见王熙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平儿,手里捧着些新鲜果品。
众人见是她来,都笑着起身相迎,七嘴八舌道:“快请快请!就缺你这张利嘴呢!”“带了什么好东西来?”
凤姐儿眼波流转,扬声笑道:“好东西在后面呢!请了位‘压轴’的雅客来!”说着,她侧身一闪,让出身后之人。
只见秦可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。这一看,满园子的人都静了一瞬,连那喧闹的笑语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。
她一身簇新的雪白重孝!头上戴着白绒孝冠,身上是白绫孝衣、白绢裙,通身上下,一丝杂色也无,素净得像深秋里第一场雪。可偏偏就是这刺目的白,死寂的孝,衬得她那张脸儿,愈发艳光逼人,活色生香!
那孝衣料子极好,是上等的细白绫,又轻又软,却严严实实、服服帖帖地裹在她身上,非但没能遮掩,反而将那副天生的风流袅娜的体态和一对庞然大物,勾勒得纤毫毕现欲盖弥彰。
她脸上脂粉未施,素着一张脸,眉眼间带着三分天然的愁绪,七分慵懒的病态,面色是一种脆弱的苍白,偏生那唇色,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愁绪染的,透着一抹淡淡的、诱人的嫣红,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瓣梅花。
就连坐在灯影里的李纨,也心中暗叹:“好个绝色尤物!这孝服穿在别人身上是晦气,穿在她身上,倒成了勾魂的幡子……蓉哥儿真是没那福气……”
她看着秦可卿那弱柳扶风、我见犹怜又暗藏媚骨的模样,再对比自己这寡居的丰腴,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滋味。
王熙凤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得意地扬着下巴,笑道:“如何?我说是‘压轴’的吧?可还入得各位诗翁的法眼?可卿,别站着了,快坐下!今儿月色好,诗兴浓,正好借你,给大家添点灵光!”
秦可卿被众人看得粉面微红,更添娇怯,她微微垂首,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,声音带着点病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