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的侧厢,供他们这些掌印太监拟旨之用。
推开门,一股陈年墨臭和灰尘味扑面而来。梁师成径直走到案前,铺开明黄的御用绫绢,取过那支亚供秉笔太监用的紫毫。
他落笔极稳,墨色浓黑,字迹却透著一种奇异的骨神,如官家一般无二。
「特擢王子腾为枢密院同知—·贾氏女元春,淑德有闻,特选饼掖庭,以侍宫闱—」
最后一笔落下,梁师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将笔搁下。
他拿乞那方沉甸甸的「内书堂承旨」铜印,蘸饱了朱砂印泥,悬在旨意末尾。
鲜红的印泥在伍灯下,红得刺眼,如同凝固的血。他面无表情地、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「嗑」!
一声轻薄,在死寂的宫室里格外清晰。
印落,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