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踉跄著转身,逃也似地快步冲出了正厅。
钱豹狼狈地冲出西门府大门,穿过那群还在与西门府护院家丁紧张对峙的通吃坊打手,径直走到那辆奢华的朱轮华盖马车旁。车窗上厚重的青缎绣金蟒帘子微微掀开一道缝隙。
钱豹弯下腰,对著帘缝,声音压得极低:
「爷……小的无能!那妇人……那吴月娘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!抬出提刑所、按察司乃至京里的名头都唬不住她!」
「她一口咬死要等西门庆回来,还反手就搬出了她的娘家哥哥吴千户和南营的贺千户,说小的们是聚众持械围堵官绅府邸,要拿人送官!小的……小的实在不敢硬顶了,怕真招来了官兵……」
帘子后面沉默了片刻,一个低沉阴鸷,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缓缓传出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和凝重:「看来这妇人,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,不是靠吓唬就能拿捏的……」
钱豹连连点头:「是啊爷!她压根不怕!咱们……咱们恐怕真得等那西门庆回来了。」
帘后的声音沉吟了一下,带著一丝烦躁:「哼!本想趁著西门庆不在,捏个软柿子,省得麻烦……罢了!走,回去禀东家,看来不给点厉害给这西门府上不行了。」
「是!是!」钱豹如蒙大赦,连忙挥手示意手下,「撤!都撤了!」
通吃坊众人得了令,虽心有不甘,也只得收起凶相,纷纷爬上马车或跟在车后。
那辆奢华的马车调转车头,在西门府护院家丁们警惕而鄙夷的目光注视下,灰溜溜地驶离了狮子街,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和一地狼藉的烟尘。
眼见著那辆招摇的马车并一众凶徒消失在街角,府门「哐当」一声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。
端坐在正厅上首的吴月娘,紧绷如弓弦的脊背这才缓缓松懈下来。
「果然官人前脚刚离了这清河县的地界,后脚就有人欺上门来!真真是『家无主,扫帚颠倒竖』!府里没了这根主心骨,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踩一脚了!」
方才那番硬顶,看似威风凛凛,实则耗了她不少强撑的心力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平日里只管理理内帏,何曾经历过这等刀光剑影的阵仗?
她定了定神,目光扫过厅内屏息侍立的丫鬟仆妇,又看了看门口垂手站著的来禄等管事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
「今日的事,都烂在肚子里!外头若有人问起,只说是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