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不得腹中经纶、榜上朱名来得实在。」
她一番话,说得入情入理,却像软钉子,把宝玉那点炫耀的心思扎得泄了气。
宝玉被说得哑口无言,又像枷锁般沉重。他闷闷地收了珠子,告辞出来。
最后,他蔫头耷脑地回到自己屋里,袭人正收拾他的衣裳。见宝玉神色不豫,忙倒了杯热茶来,柔声问道:「二爷这是怎么了?谁给你气受了?」
宝玉像找到了最后的稻草,忙掏出那串香念珠,塞到袭人手里,赌气道:「喏,给你!北静王赏的御赐香珠!林妹妹嫌臭不要,宝姐姐嫌它不当饭吃!横竖是好东西,你收著玩罢!」
袭人吓了一跳,这可是御赐之物!她哪里敢收?忙不迭地推拒:「哎哟我的爷!这可使不得!这是王爷赏您的体面,我是什么牌名上的人?快好好收起来……」
她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珠串往宝玉怀里送,生怕碰坏了。
两人正推让间,门帘子「唰啦」一声被猛地掀开!
晴雯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,嘴里还嚷著:「袭人!太太屋里的玫瑰露……」她脚步急,没留神屋里的情形,胳膊肘子一带——
只听「啪嗒!」一声脆响!
那串矜贵无比的御赐香念珠,竟从宝玉和袭人推让的手间滑脱,直直摔在光洁的金砖地上!
(本章完)